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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妖妖记_未知板块 - 家在深圳

发布时间:2019-08-21 06:31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上部 第二十章 第二天一早,茅妖妖带了林四娘、王月娘和一狐一猴,便向陈狮住处奔去。 刚到敦化坊北门,却见陈狮已在那里等候。“陈叔叔——”茅妖妖高兴跑上前。 陈狮面目今日显然精心整修过,只见他一袭灰布衫,方脸短髯,眉宇间透着一股沧桑, 却也平添了几分沉稳和凝重,一眼看去颇有几分大侠风范。见到茅妖妖,神情一喜,也自迎 了上去,“小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不多睡一会。” 茅妖妖围他转了一圈,啧啧说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果然不假,陈叔叔这么一打 扮,我看梅开几度都没问题啦——”听他所言,又答道:“不早不早,陈叔叔比我还早 呢。” 林四娘和王月娘也已赶了上来,茅妖妖忙把她们介绍给陈狮,“对了,陈叔叔,我给你 介绍,这是林氏,这是王氏,都是我的得力助手,买房子选地角砍价还要靠她们呢。”又转 头对林四娘和王月娘介绍,“这是我的长辈,江湖人称‘神拳无敌’陈狮。” 林四娘和王月娘低身对陈狮一福,唤了声,“见过陈大侠。” 陈狮知茅妖妖有意给自己树威,怕自己尴尬,哈哈笑道:“什么陈大侠,那都是陈芝麻 烂谷子的事了,你们不嫌弃,叫我一声陈大哥也就是了。” 林四娘和王月娘互看一眼,以为陈狮不知道她们是妓女的身份,不敢应声站在那里,茅 妖妖冰雪聪明,早猜到她们所想,拉她们手笑道:“让你们叫你们就叫吧,陈叔叔是知道我 们妖妖馆的。” 她不明说她俩的身份,反说了个我们妖妖馆,二女知道茅妖妖是保全她们的面子,感激 一笑,又一福,叫了声:“陈大哥。”叫完,二女脸上竟齐染绯色。 茅妖妖没想到她们竟会脸红,只觉有趣得很,又怕她们过于尴尬,忙催陈狮向曲江池方 向走去。 不一会,众人便行至曲江池畔,只见湖水微微荡漾,波光粼粼,两岸楼台起伏奇花夹 岸,宫殿林立绿树环绕,有些兴致高的清早便游船出湖,摆上酒撰,饮宴荡舟,端是美不胜 收。 茅妖妖深呼吸一口,转头对陈狮说道:“陈叔叔,我们不妨先将周围游览一下,也好做 个了解。” 陈狮点点头,也就不着急,开始给她们讲解四周的景致,“这曲江池是长安风景之最, 南北长而东西短,两岸弯曲,苑殿连绵,入夏则菰蒲葱翠,柳阴四合,碧波红蕖,湛然可 爱。那西边奇花异草茂盛之地则为芙蓉园和杏园,可惜现在已过九九重阳之日,否则到时锣 鼓喧动,万头攒动,皇亲贵戚官宦名士都会来此游乐踏青,那才真是热闹非凡。” 茅妖妖点点头,缓缓吟道,“‘太白山高三百里,负雪崔嵬插花里’,‘桃花细逐杨花 落,黄鸟时兼白鸟飞’,描写曲江池的名句自是不少。” 她今天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葱绿真丝立领小袄,扇袖饰有白色花边,下身白色宫纱曳地 长裙,并巧妙地在白色中间裁加了一块绿色轻纱,为了易于行走,穿了一双平头小花草履, 步履迈动,便隐隐透出一股优雅和春意。王月娘帮她盘了乐游髻,斜插了一根翠玉簪,她肤 色莹白,不需任何脂粉,只在右侧脸贴了一个桃花花钿,眼角画了斜红,是当下很流行的妆 束。 这时正值旭日东升,她站在曲江池畔,水光映射,茅妖妖似也被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辉,伴着她柔美悦耳的声音,飘逸出尘的风姿,众人竟是鸦雀无声,生怕打扰了这一副唯美 的画面。 “哈哈,妙哉,妙哉,真是好人好景好风情啊——”一青年男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蓦然惊醒,寻声望去,只见一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他们身后。那人容貌俊美,头顶 玉冠,穿着紫衣长袍,腰系玉带,脚蹬白鹭靴,身后还跟着六名衫裙帔帛,相貌清秀,手执 纺扇的女子,看样来头不小。 陈狮悄声对茅妖妖说道:“这人气势非凡,非富即贵,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不过我瞧他 怎好生面善?” 茅妖妖微点头,答道:“洛阳云德观我们曾见过他,哼,他来历当然不小,你猜他是 谁,他是魏王李泰。” 陈狮大惊,下意识便站到茅妖妖身前,欲挡住李泰的目光,可惜已晚,李泰已迈步走到 茅妖妖面前。 似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般,李泰用惊叹的目光把茅妖妖从头打量到脚,茅妖妖冷目站 在那里,突然开口说道:“公子所接受的礼仪,便是在路上对女子调戏轻薄吗?” 那几名女子听闻,呵斥道:“放肆,大胆刁民,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李泰却呵呵轻笑几声,摆手制止众女,似是对茅妖妖的态度不以为悖,反更觉新奇有 趣。茅妖妖知道李世民宠这个儿子宠得紧,怜他走路辛苦,甚至允他乘坐小舆,出入宫禁, 后妃百官无不以巴结魏王为荣,生平万事顺遂,怕是还没有人忤逆过他,自己之于他,可能 又成了一件新奇的玩具,收摄心神,茅妖妖想着脱身之法。 李泰又笑道,“不错,不错,全是在下的不是,敢问小姐府上哪里,芳龄几何?” 茅妖妖斜睨他一眼,也不答话,突然低沉吟道:“花寒懒发鸟慵啼,信马闲行到日西。 何处未春先有思,柳条无力魏王堤。”这首诗表面上是在赞美景色,听到有心人耳里,却是 一惊。 李泰眼里精光一闪,看茅妖妖一眼,暗思自己微服出宫,并无人知晓,可这女子所吟的 魏王堤,分明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发,莫非此女是宫里的妃子?不对,宫里如果有这么出色 的妃子,父皇怎么会不宠,自己又如何不知?可她若不是宫中的人物,又怎会知晓自己的身 份,莫非是哪个大臣之女?他现在正在拉拢人心之际,妄想取李承乾而代之,自是不肯轻易 惹来祸端。 虽然对茅妖妖美色垂涎五尺,可顾忌她的身份,李泰心里一阵挣扎。 “公子,莫忘了真人还在等候,去晚了怕是对公子不利。”那几名女子中的一位突然上 前说道,她的打扮比其他几人稍显华贵,看来地位也较高一些。 茅妖妖本没怎么注意那几名女子,见她上前,也就多看了几眼,一见之下,却觉得似曾 相识,也不知在哪里见过,而且这女子看她的目光极不友善,带着一股怨毒之色。茅妖妖笑 笑,以为是这女子嫉妒李泰对她好颜令色,暗嘲一下,并不放在心上。 李泰似对这女子也有所忌惮,考虑片刻,终下决心,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茅妖妖, 又深看她一眼说道:“今日我与小姐一见如故,怕是以后要魂牵梦引,小姐既知本王身份, 以后有事可凭此玉佩来寻我,李某绝不推辞。” 茅妖妖看那玉佩一眼,只见通体翠绿,晶莹剔透,上刻九条蟠龙,栩栩如生,就算她再 不识货,也知道此玉佩必是珍贵非常。果然,李泰见她不接,又开口道:“这块玉我一直随 身携带,名叫九龙玉,就算你不来找我,以后若有人刁难你,把这玉拿出来也是可以抵挡一 阵的。” 茅妖妖眼波流转,佯装无奈接过,心想这魏王心机果然深沉,若不是我从未来而来,知 他所做事迹,否则看他现在样貌,除了开始时的无礼打量,倒真似一谦谦君子了。哼,想扮 猪吃老虎,管叫你这块九龙玉佩有赠无回。 即便接受那玉佩,茅妖妖对李泰的神色也未见好转,冷眼看他一眼,微微一福,“谢谢 王爷厚赠,民女不敢再耽误王爷时间,告辞。”说完再不理那李泰,袅娜便向前走去。 李泰张嘴结舌,头一次见有人接受别人的馈赠还这么不假颜色,笑着摇摇头,眼中光芒 更炽,却也不再拦她,任茅妖妖等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见一走远,王月娘拍拍胸脯,大叹一口气,说道:“哎哟我的小姐,我差点被你吓 死。” 茅妖妖哈哈大笑,拍她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说道:“哈哈,放心吧,我茅妖妖鬼 来杀鬼,魔来毁魔,是天生的福将,没事的。” 众人看她调皮捣蛋的样子,一派纯洁天真,谁又能想到她会是那么冰雪聪明,智慧超 群,笑着叹口气,刚才心里都为茅妖妖捏了一把冷汗。 一路游游逛逛,茅妖妖终于见识到了长安百万大都市的繁华,太阳越升越高,人也越来 越多,一路走来简直是左突右闪、上窜下跳、接踵并肩,前拥后挤,其实平时就算拥挤,也 不会夸张到如此地步,偏偏茅妖妖出门不带面纱,任那一张绝色面孔暴露在大庭广众,这人 人皆有爱美之心,见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美色出现,焉有不争先恐后欣赏之理,可怜茅妖妖聪 明一世,仍没想透这个道理,兀自感叹着长安都市的繁华。 大叹一口气,茅妖妖找了一个凉亭停下休息,不一会,这凉亭便也挤满了人,茅妖妖眼 见人还有增多的趋势,忙对陈狮说道:“我看这个地方果然繁华,要不咱就先去看看那宅子 吧。” 陈狮点点头,领头向外走去,边走边对茅妖妖说:“我看小姐以后出门还是买个帽子带 着比较好。” “什么意思?”茅妖妖皱眉。 “小姐没发现这路虽然拥挤,可总是挤向我们这一边吗?”陈狮看她一眼,答道。 “当然注意了,这不是你们走路的规矩吗?”茅妖妖察觉到了什么。 “呵呵,当然不是,他们是追随小姐而行的。”陈狮好笑说道。 茅妖妖抬头看向四周,果然见路上行人莫不痴呆看着自己,犹以男子为甚,就连五六岁 的幼童亦然。茅妖妖倏得羞红了脸,更添几分姿色,低头之际却突然听到路上行人哎哟之声 不断,好奇抬头,却见路上已是混乱一团,被撞倒在地的,被踩脚的,撞到墙的,地上已是 一片狼籍。 茅妖妖现在终于对古人的好色有了一个深刻的体验,她以前看一些史书,经常好奇古人 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艳名远播的美女,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只为见其一面,又为美女一掷万金倾 家荡产,今日一见,古人之于色,果然是追求甚高,食色性也这句话也果然是最好的阐释。 吐吐舌头,茅妖妖拉着林四娘和王月娘便向前狂奔,陈狮在旁边开路,终于冲出人潮, 到了一巨宅门前。 陈狮惊咦一声,说道:“这门上原贴着一个告示,现在怎么没了,难道宅子已经卖 出?” 茅妖妖挑挑眉,上前敲门,却半天也没人应答。过了一会,从旁边的一个小门里出来一 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打量他们几眼,说道:“不知各位有何贵干?” 陈狮上前,拱手说道:“请问贵宅前几日是否贴了一个告示,说欲将此宅出售。” 那管家点点头,答道:“各位不巧,今个一早这宅子便被人买了。” “没错,我们老爷派我在这等着,说如果待会有一位带着一狐一猴的姑娘前来,把这房 子叫给给她也就是了。”管家又说道。 “一狐一猴?”陈狮惊问,看了一眼茅妖妖。 “没错,正是,听说还是一纯白狐和纯金猴,稀奇的很呢。”管家可能也是等的无聊, 倒也有问有答。 “呵呵,那你家主人有没有说那姑娘姓什么?”茅妖妖笑问。 “嘿嘿,抱歉,这个小老儿可不能告诉你,否则到时若有人来冒名顶替,小老儿可分不 出真假,不过据说那姑娘长得貌若天仙,和姑娘倒有几分相似。”管家上下打量着茅妖妖。 “呵呵,我叫茅妖妖,不知是否是你要等的人。”茅妖妖笑道。 “哎呀,正是正是,小人就是在等姑娘,只是不知姑娘为何没带那一狐一猴,倒是让小 人认不出来,现在既然姑娘来了,这房子也就交给姑娘了,不过房契可不在小人这里,小人 任务完成,这就告辞了。”那管家拱手便欲离去。 “等等,请留步——”茅妖妖叫住管家,让林四娘给他打了赏,又问道:“管家可知那 买主是谁,长得何等洋貌?” 管家谢过茅妖妖,一脸为难的说道:“这房子小人只知是今早突然卖掉的,买房的好象 是位公子,到底是谁,小人真的不知道。” 茅妖妖点点头,也不想太过为难于他,让管家先行离去,便带众人进了大宅,便走便向 陈狮问道:“这人有可能是耶律格吗?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应该是他所为了。” 陈狮想想,说道:“先不管他是谁,总之他应该对小姐没有恶意,只是这么大宅子的馈 赠,倒真是让人心里有些忐忑。” 王月娘一进大宅,已经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天啊,小姐,这宅子真的不是寻常大户能 住的起的,您看这画梁,再看那假山,天啊天啊,以前觉得锦官城陈府已经够奢华壮丽,现 在和这个宅子比起来,简直是茅房比楼宇啊,小姐啊,这人可真是送了一份大礼了。” 茅妖妖撇撇嘴,向大厅走去,心里已开始打算如何装修改造这所巨宅,嘿嘿,妖妖馆, 不怪异点怎么能当得起这个名字,长安的百姓们,妖妖馆来啦—— 本书首发91文学网,转载请保留

  上部 第二十一章 一个月后,在工匠们的日夜兼程下,妖妖馆终于要开业了。 妖妖馆占地广阔,分为前后两院,前院为商院,分为三个独立的大厅,左厅名为盘丝 洞,中厅名为天上人间,右厅名为逍遥府。后院则为内院,是女眷男仆住宿之处,内院又建 有两个独立的小院,分别是茅妖妖和陈非的住处,陈非为他的小院取名潇湘别院,茅妖妖懒 的想名字,随便写了一个‘坑’字挂在她的小院门前,众人也就随她叫她的小院为坑。 “严厨子呢?”林四娘四处找人询问,眼看妖妖馆开业在即,这重金请来的大厨子却不 见了踪影。 “唉,怎么搞的,这时候就要到了,人却不见了,万一他要是撂了蹄子了,咱们可怎么 办啊?”林四娘急得团团转。茅妖妖却微微一笑,说道:“不急,他也累了好几天了,休息 一下也是应该,放心,关键时刻他会出来的。” “唉,小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唉,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林四娘仍是 坐立不安,一切手续皆已齐妥,偏就这严大厨不见踪影,怎不让她如哽在喉,生怕出点差 错。 “呵呵,要真有这么漂亮的太监,那宫里就没妃子了。”茅妖妖还有闲情和她打趣。 林四娘翻个白眼,却也忍不住扑哧一笑,紧张气氛稍缓,其实不止是她,这里里外外多 少人手,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开业何等大事,万一出点纰漏,妖妖馆的威名便会一落千丈。 王月娘也在转着圈,嘴里喃喃自语,“拜帖发了3956份,鞭炮,牌匾,糖果,小菜皆已 备齐,刚招的这六十八名姑娘也已训练妥当,三十二名小二也是经验十足,应该没什么问 题。” 陈狮现在已升为总管,大踏步进来,对茅妖妖说道:“小姐,那个阵法今日便需启动 吗?” “不,今个可自由出入各厅,让操纵阵法的人先到巡视处帮忙,我怕他们忙不过来。” 茅妖妖说道。 陈狮点点头,又对茅妖妖说道:“吉时将至,咱们的人回报太子已出宫向咱们这行来, 小姐看咱是要等着太子来了以后挂匾,还是吉时挂匾为好?” 茅妖妖低头考虑片刻,说道:“吉时不等人,先挂了再说,而且这匾一定要赶在太子前 挂上,还有,宾客已来了多少?” “已来了十之八九,妖妖馆的名气非比寻常,那些富贾达贵皆视接到妖妖馆的拜贴为荣 耀,早早便来了。天上人间除了二楼还有两个贵宾席留下,现在已是座无虚席,小姐看要不 要分到其他两厅去点。”陈狮说道。 “不可,每个人的脾性还没有摸透,贸然领到两厅,只怕他们接受不了或者认为平淡无 奇,先到天上人间饮酒赏乐再说。”茅妖妖又转向林四娘,“你后雇的那三十二名小二,确 定个个察言观色,经验老到?” 林四娘点点头,“小姐放心,这点本事奴家还是有的。” “小姐,吉时将到,咱们要出去了。”陈狮突然插言。 “好,我们走。”茅妖妖点点头,带头向外走去,她今天穿一身露臂大红锦绸仿旗袍鱼 尾长裙,前身用五色丝线精锈一展翅凤凰,裙尾拖地摇曳,又将一红色透明宫纱做为披肩, 只露出一截洁白细嫩的小臂,惹人遐思。头挽高髻,斜插一金色凤簪,这一走动,便如一团 红云一般,袅袅娜娜,直叫人看得痴呆,再也移不开视线。 “唉,小姐天生便是要让人崇拜的。”王月娘叹道。 众人点点头,心里突然不再那么慌乱,亦向大门走去。 “吉时到——”陈狮高呼一声,随着他的喊声,早已高高挂起的鞭炮盘被点燃,噼里啪 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直传云霄,锣鼓声响,旁边舞狮耍龙的队伍开始舞耍,翻腾跳跃惹来 围观民众的叫好声,茅妖妖好笑地发现一狐一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听到鞭炮声吓 了一跳,白狐将脑袋拱进金猴的怀里,金猴把脸缩到白狐的长毛中,搂成一团,吓得瑟瑟发 抖。 走过去把金猴白狐抱起,斥责几句又把它们赶回内院,这时抬匾的伙计已将匾抬起,站 在门外等候,那匾上还蒙着一块红布,茅妖妖看鞭炮已燃得差不多了,定下心神,出现在门 口。 鞭炮声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烟雾缭绕,众人只见一道红光从门中走出, 茅妖妖面带微笑站在那里,众人一片哗然,疑是仙人下凡。 命人将匾抬上前,陈狮却将匾接过,这巨匾少说也有一二百斤分量,只见他脸不红气不 喘,单手托起便向大门当中跃去,茅妖妖也随后跃起,动作优美地将左面匾绳挂住,在空中 诡异地一翻声,已滑至巨匾的另一侧,挂好匾绳,又将红布扯下,才和陈狮缓缓降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一般,下面民众看着露出的三个烫金大字‘妖妖 馆’,掌声如潮,叫好声不断,茅妖妖微笑说道:“谢谢各位前来捧场,今日我妖妖馆在长 安开业,还少不得要各位父老多加照顾,持拜贴来的朋友请持贴进入天上人间,没拜贴的朋 友今天真是抱歉,只能进盘丝洞和逍遥府,为了了表歉意,盘丝洞和逍遥府的花销今日一律 减半,谢谢大家捧场了。”说完含笑站在门边,和客人寒暄。 客人已全部入坐,茅妖妖和陈狮因太子尚未前来,仍在大门等候,茅妖妖让王月娘和林 四娘先到天上人间,处理一下人际关系。 “来了”,茅妖妖突然说道,陈狮侧耳倾听一阵,才说道:“没错,小姐好功力。” 笑着摇摇头,茅妖妖招呼几个下人过来,又过了一会,路的尽头尘土飞扬,一行车马疾 驰而来,赶车之人飞扬跋扈,不停甩鞭斥马,车声辚辚,不一会便已行至众人眼前。 马车安稳缓停,太子李承乾,汉王元昌及四大名姬从马车上踏背而下,见到茅妖妖只觉 眼前一亮。茅妖妖低身一福,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汉王。”转头却对四大名姬一 笑,欢喜说道:“见过姐姐。” “祝馆主财源广进,客来八方。”四姬齐声贺道。 “哈哈哈,没错,恭喜妖妖馆主了,吴公公——” 李承乾召唤着,从后面车辇上已下 来几位公公,茅妖妖注意到那刘公公也位列其中,看来他还属于太子的亲信,茅妖妖暗想。 那吴公公听太子唤他,慌张答应一声,已命人端了几个玉盘上来,只见玉盘里翡翠玛 瑙,珍珠碧玉,各种珠宝琳琅满目,流光溢彩,那珍珠个个大如鸽蛋,浑圆洁白,饱满圆 润,一看便知必是价值连城。茅妖妖也没有想到古人出手竟然这么大方,呆了一下,下意识 看太子一眼,见他一脸有所图的望着自己,又冷下脸来,低身谢过。 “贺喜妖妖馆主,呵呵,馆主几日不见,益发出落的妩媚动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来人啊——”汉王元昌上前,一脸惊叹地看着茅妖妖说道。后面几个侍卫听言上前,几人合 力抬着一个玉制的巨型龙船,这龙船长约1.5米,高约2米,竟是用一块整玉雕成,色泽清 纯,造型别致,雕工精细,最难得是船上各种配件齐全,船身两侧还各雕着九个龙头,龙头 虽小,却口舌清晰,灵气十足,茅妖妖看着这么珍贵的龙船,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若是只为讨好于我,这手笔未免过于庞大,那奇珍异宝,巨型龙船,哪个不是珍贵已极 之物,他们竟然眼都不眨一下便转送于我,不正常。他们必是对我别有企图,现在先收买于 我,可又图的什么呢,难道他们想让我为他们起事招兵买马?不对,我一个弱质女流能招多 少兵马,他们到底图的什么呢?茅妖妖心中犹疑不定。 “如此重礼,汉王要折煞妖妖吗?太子和王爷都太过客气了,您们能来已是给足了妖妖 馆面子,再让您们如此破费,妖妖心中怎过意的去呢?”茅妖妖婉拒道。 “唉,什么话,这太子的礼你都收得,本王的礼你怎么又收不得了呢?”汉王佯怒道。 茅妖妖看着那龙船,叹口气,心里暗想这种东西只在家里摆着好看而已,汉王送的又不 能变卖,最重要的是将来万一要跑路,这东西根本就带不走,唉,对别人来说是宝,对她而 言,实在是还不如一两银子值钱,见汉王执意要送,茅妖妖也不再坚持,反正历史已定,这 汉王也没几个月的蹦头了,还怕他不成。 谢过汉王,茅妖妖让陈狮带人去安放礼品,自己领着太子、汉王等人向天上人间厅走 去。圣兰和茅妖妖并肩,突然小声说道:“我们姐妹四人没什么希奇的东西赠于馆主,当日 见馆主对我的九宵环佩琴似是情有独钟,今日便将此琴赠于馆主,香车配好马,宝剑配英 雄,这天下也只有馆主当得起此琴了。” 茅妖妖猛握住圣兰的手,眼睛直视她说道,“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明白姐姐对此琴 的感情,妖妖怎能夺人所好,姐姐心意与这宝琴相通,这天下,除了姐姐谁还配有此琴,妖 妖不是流俗之人,身外之物本就不看在眼里,姐姐亦是兰心慧智,何必曲于恶俗。姐姐,妖 妖还是那句话,你们以后若有困难,来找妖妖便是,妖妖绝不食言。” 圣兰静默不作声,过了一会,突然紧握茅妖妖的手一下,复又松开和其他三姬走在一 起。 走进天上人间门口,一些眼尖的已认出太子,急颠颠跑到太子眼前,便欲下跪请安,太 子面无表情看他们一眼,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都下去吧,别来打扰我了。”那些人 诺诺作声,退立旁边不敢再动。 在坐众人听闻太子驾到,纷纷站立而起,太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反对茅妖妖笑道, “妖妖馆的面子果然惊人,我看里面有不少朝廷的官员呢。” 茅妖妖看下面众人一眼,说道:“他们哪是冲着妖妖馆来的,他们是仰慕太子的威望, 来一睹太子风采的。” “哈哈哈,那他们岂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吗?”太子哈哈大笑。 “树欲静而风不止,太子不招摇,可是敬仰太子的人宛如过河之鲫,总是会有消息泄露 的。”茅妖妖巧妙答道。 茅妖妖引领,太子、汉王和四姬于贵宾席上就坐。向下望去,只见人头攒动,端是热闹 非凡,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有个高台,一群身着薄纱,云鬟低敛,杏靥含娇的少女正安坐那 里,面前放着一排乐器,茅妖妖给林四娘一个眼神,林四娘会意,轻拍三下手,窗户大门突 然垂下黑色帐帘,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在座众人发出一片惊呼声。 “太子莫要紧张。”茅妖妖开口。话音刚落,高台地面突然透出彩色光线,不停变幻, 投在垂下的帘幕之上,煞是绮丽动人。与此同时,鼓点敲响,高台帘幕微升,露出整齐的一 排短白靴和晶莹洁白的一截小腿来,小腿随鼓点踢动,脚跟猛一旋转,女子们齐轻斥一声, 帘幕突然消失不见,这时灯光大炽,乐曲奏响,又是一曲欢快奔放的异域音乐,茅妖妖微笑 而视,对四姬解说道,“这是一首墨西哥乐曲,最好看的便是那舞裙的飞旋。” “墨西哥是什么?”尹丝好奇问道。 “哦,是一个异域国家的名字。”茅妖妖笑答。 听闻异域国家,尹丝竟似有些感伤,不过下面舞蹈正到高潮,注意力又被引开。 只见舞女们扯着宽大舞裙,果然变幻出一个又一个飞旋,8字旋,蝴蝶旋,正旋,反 旋,动作整齐一致,一个队型一种旋法,艳红色的飞旋飘扬,整个大厅似乎也变得炽热无 比,众女突又变成一个斜长纵队,双手扶帽,原地旋转,舞裙转动宛如荷花盛开,头顶红帽 斜插白羽,旋转也如才露尖尖角的小荷。 中间几名女子突然旋转上前或向后,队型又变化成交叉,队型才刚刚变化完成,众女却 仿似心有灵犀一般,齐转身侧身面向观众,单手扯裙舞出飞扬大旋,舞裙高高摆起,春色似 露飞露,直让台下观众看得不禁狠吞一口唾沫。正看得心痒难柰之际,音乐骤停,众女笑吟 吟向台上台下抛出几个飞吻,又摘下帽子向客人扔去,太子也霍然站起,竟似要去抢那飞帽 一般,突又觉自己失态,冲茅妖妖讪讪一笑,复又坐下。 茅妖妖似笑非笑斜瞧太子一眼,对王月娘打个手势,王月娘点点头,转身吩咐下去,窗 门帘打开,十六名穿着相同的小二,从两个侧门笑吟吟端菜进入,走至桌边将菜递给一直站 在旁边的另一名小二,便赶紧转身回去再端下一盘菜,这接菜的小二把菜轻放上桌,报菜名 道:“五彩绣球海参,各位慢用。”又弯腰徐徐退下,站在原处等着客人召唤服侍。 见这上菜方式也如此新奇,众人议论纷纷,皆举箸品尝,才吃一口,叫好声不断,有些 喜爱美食的已开口说道,“这菜的口感颇似第一楼的严大厨的手艺,传说严大厨被挖角到妖 妖馆,看来传言非虚了。”纷纷有人符合道,“没错,没错,这味道非严大厨做不出来,不 过这菜式以前倒是没有见过,看来严大厨换了地气,连菜都沾了新气,有新意,有新意啊— —” 茅妖妖听着众人言语,邪邪一笑,暗想也不枉她亲自出马将这严大厨挖过来,让他跳槽 的原因其实不是钱财美貌,却正是这些新奇的菜式,她虽然不善厨房之道,可这严大厨子当 真厉害,只要她说出菜的样子,他就能想出菜的做法,呵呵,真是天佑我茅妖妖,嘿嘿,这 次想不发财都不行啦—— 正想着,陈狮突然匆匆上楼,在茅妖妖耳边低语道,“魏王府来人了。” 茅妖妖一惊,转身和太子等人打了招呼,便随陈狮下楼迎接魏王府的贵客,行至门外, 却只见一中年男子和几个侍卫,中年男子虽作管家打扮,却能让人一眼瞧出他必是养尊处优 惯了的人物,茅妖妖暗想,常言说‘皇家的狗是龙,平民家的龙是虫’这话一点不假,看他 神态颐指气息,分明是并不将我妖妖馆放在眼里。 “这位是——?”茅妖妖故意迟疑问道。 “在下魏王府总管,姓吕。”吕总管表面恭谨,似也在评断茅妖妖的斤两。 “哦,久仰久仰,莫非吕总管也是来捧我妖妖馆的场?真是荣幸之至,呀,可是里面已 是座无虚席,这可如何是好?哦,对了,太子那里倒还有几个空位,想来吕总管和太子殿下 也是旧识,不如一起可好?”茅妖妖眉眼含笑地说道,语气娇憨,神情一派天真。 吕总管被她一语堵在那里,想发火吧茅妖妖却一脸天真似乎没有恶意,可要是顺她的话 吧,他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和太子那么尊贵的身份坐在一起,他平时再耀武扬威,可说到底 仍是个奴才,这点他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清楚,并且有点耿耿于怀。 叹口气,不管茅妖妖是真天真还是假烂漫,吕总管拱拱手说道:“姑娘想来必是近日名 扬天下的妖妖馆主了,千万别再折损老奴了,在下今天来,是王爷吩咐小的来给姑娘带个东 西,并恭祝妖妖馆开业大喜。”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匣,恭敬递给茅妖妖。 茅妖妖也不想再多立敌,遂双手接过以表尊敬,打开一看,却赫然正是这巨宅的地契。 茅妖妖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巨宅竟是魏王所赠,从清早见面分手到购置房产,他充其量 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在一个时辰之内,他竟能查出自己是谁,自己想买宅子,自己打算 买哪个宅子,他竟能查得这么清楚,这李泰不简单,真的不简单,茅妖妖暗想。 让陈狮重赏了吕总管及几名侍卫,茅妖妖回到天上人间,却饶过太子席,进了一个雅 间。推门而入,里面早坐着三位公子,正是耶律格、陆天野和宫风羽。 茅妖妖笑眯眯地看着耶律格,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没时间照顾你们。” 耶律格也微微一笑,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温柔说道,“没事,你不用理我们,我们在这 坐着也很好。” “好什么,歌舞也看不到,你还总担心茅姑娘。”宫风羽发着牢骚。 见耶律格脸色一沉,陆天野忙抢先开口斥道,“多嘴,越来越没大没小,不知尊卑了, 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宫风羽看耶律格脸色不善,刚欲顶嘴又把话收了回去,心里暗想,公子现在越来越有当 王的威严了。 茅妖妖不好意思地看着耶律格,说道:“我知道冷落了你们,可是——,要不我带你们 去盘丝洞看看好不好。” 耶律格点点头,说道:“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当然要先照 顾别人了,他胡言乱语的,你忙就先去忙。” 点点头又摇摇头,茅妖妖显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对耶律格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看盘 丝洞,是我一手设计的哦。” “好,好,快去。”宫风羽雀跃叫嚷,看来在这屋里实在是有点闷了,茅妖妖不好意思 地一笑,领着众人便向盘丝洞走去。 盘丝洞名副其实,外面看乃一大殿,进到入口眼前突然一黑,只见怪石峥嵘,绿光闪 烁,鬼哭狼嚎之声响起,宫风羽撇撇嘴说道,“这寻常人进来,还不吓得又退了出去,我都 起了一身鸡皮。”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出现一名脸戴面具,身披薄纱的女子,微风骤起,美 妙侗体似隐似现,香风袭人而来,女子轻挥皓腕,让人不由自主随她而去。茅妖妖看着已跟 那女子前进的宫风羽,又看看脸色有点发绿的陆天野,窃笑不已。 蜿蜒向下,一阵激狂乐曲声响起,曲调激昂欢快却又透着丝丝媚惑,中间还夹杂着女子 的声声喘息轻吟,听了只叫人血脉贲张,心跳加速,众人不由加紧步伐上前,眼前豁然出现 一可容纳数百人的大厅,四周用白麻绳结成蛛网,半人高的树墩为桌,桌上烛光摇曳,树墩 旁安放着长相奇特的可坐两人的彩色布艺软凳,情趣十足。一些脸带面具的女子妩媚坐在其 中,用眼神挑逗着来往的宾客。 最若眼的却是大厅中间有一四方舞池,舞池四角各筑一小型高台,有四名穿着肚兜,短 裤,身材妖娆的女子站立其上,绕着一支包着白绸的巨竿舞动,甩发踢腿,抚臀扭胯,动作 充满挑逗暗示,不时轻声喘息,只见台下已挤满人群,也学那些女子舞动不已。 “哇——”宫风羽发出一声惊叹。 茅妖妖自得一笑,开口解释,“你们可别以为这些女子是人尽可夫,她们是这盘丝洞的 妖精,有挑选宾客的权力,你若喜欢谁,要用尽心力追求才行,这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那如果在这里追了半天,一个人也追不到怎么办?”宫风羽好奇问道。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逍遥府,可以到那里去试试。”茅妖妖笑 答。 “哦,逍遥府是做什么的?。”宫风羽的兴致被吸引上来。 “恩,逍遥府啊——那是,那是——”茅妖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她总不能直说那逍遥 府实际是个SM女王厅吧,想来想去,也不知怎么开口,低着头闷在那里。 耶律格见她不开口,以为是她感到开妓院不好意思,心疼拍拍她的手,瞪宫风羽一眼, 开口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想到被扔在天上人间的太子,茅妖妖点点头,歉意看耶律格一眼。 耶律格温柔一笑,牵着她的手便向外走去。 刚走出盘丝洞大门,却见陈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小姐,出事了——”陈狮看到茅妖妖急说道。 “怎么了,慢慢说,不急。”茅妖妖惊讶陈狮神态如此慌张。 “是陈非,太子看到了陈非,借口他出言不驯,要把他带回宫中责罚。”陈狮忙说道。 茅妖妖皱眉,对陈狮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又歉然看耶律格一眼,说道,“我先 走一步。” “用不用我帮忙?” 耶律格问道,关切地看着茅妖妖。 摇摇头,茅妖妖开口,“这种场合你不适合去,去了只会对你不利,对我也没什么好 处。放心,我能应付的。” 耶律格点点头,“那你小心些。” 茅妖妖冲他一笑,转身施展轻功便随陈狮奔去。 本书首发91文学网,转载请保留

  下部 第一章 “你这个大色猪,小白脸,想让我跟你走,我呸,呸,呸——”陈非被几个侍卫按住, 正在对太子破口大骂。茅妖妖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茅妖妖见太子已是气得脸色发青,眼里却闪着残暴的光芒和征服的欲望,微皱下眉,走 到太子面前,轻笑安抚,“这是我们妖妖馆的陈老板,一向深居简出,今日不知怎么惹恼了 太子,看把太子气得,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况且您是皇亲贵胄,犯得着和一般小民计较 吗?” 太子冷哼一声,却不接话,茅妖妖看四姬一眼,四姬摇摇头,看来太子正在气头上。 “妖妖,救我啊——我不要跟那个瘸子走——”陈非看到茅妖妖,宛若看到救星一般大 喊。 茅妖妖叹口气,走到陈非面前说道,“你先别喊了,他是东宫太子,你骂他对你有什么 好处?我让你在内院别出来,你怎么就出来了?” 陈非黛眉深皱,泪流满面,恰似犁花带雨、海棠沾露,委屈地看茅妖妖一眼,抽噎说 道,“不是你让刘公公来找我的吗?结果才刚走到这里,就碰到了那个疯子,没说几句话他 就动手搂搂抱抱调戏于我,我当然要反抗啊,结果那个瘸子仗着人多,就成了现在这样 了。” 太子生平最恨别人在他眼前提个瘸字,陈非屡次冒犯,脸色已是阴骛已极,“带走—— ”,手一挥对那些侍卫怒道。 “且慢”茅妖妖突然出声。 太子看着茅妖妖,冷声说道,“妖妖馆主敢违抗本王的命令?哼,望妖妖馆主自重,不 要给三分颜色便要开起染坊才好。” 茅妖妖微蹙眉,恭声说道:“妖妖不敢,不过妖妖有话要说,陈老板骂人固然不对,但 他并不知太子身份尊贵,不知者不怪,太子乃成大事之人,肚量应不会如此狭小才是。且他 一向深居简出,今天更不会踏出内院半步,我想请问太子殿下,那刘公公是奉了谁的命令擅 闯我妖妖馆内院?” “哼—”太子冷哼一声,被她噎在那里,斜眼看向刘公公。 刘公公抖如筛糠,颤声说道,“奴才——奴才——”奴才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没 错,他其实是为了报当日在太子别馆的‘一两’之仇,他身为太子亲信,出去哪个不买他三 分薄面,没想到茅妖妖一个外地来的乡野之民,却不将他看在眼里。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回去,知道太子犹喜男色,早已在暗中打起了陈非的主意。 今日妖妖馆开业,众人对他也没有防范,很容易就打听到陈非的名字和住处,略施小 计,果然将陈非骗了出来。也是时机巧合,哪知太子正好出来欣赏妖妖馆的景色,接下来的 发展完全不用他安排,陈非已是在劫难逃。 “奴才什么?人是不是你叫出来的?是不是妖妖馆主诬赖于你?”太子威吓道。 糟,茅妖妖暗想。果然,刘公公也摸透了太子的心思,开口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也 只是在这偶然碰到了陈公子,因当日在别馆和他有一面之缘,也就开口打了个招呼,哪曾想 竟惹来妖妖馆主的诬陷,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 “你胡说,明明是你说妖妖找我,我才跟你从内院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故意害 我,你这个死太监。”陈非听他否认,心慌大叫。 茅妖妖伸手阻止陈非,冷眼看着刘公公,刘公公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没想到一个小姑娘 的眼神竟锐利至此,只觉似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包围,窒息一般。 茅妖妖直视着刘公公的双眼,见他胆怯的样子,突然露齿一笑,笑容动人心魄,众人皆 看得一呆,甚至连刘公公也不由自主随之一笑。茅妖妖心里冷笑一声,默念起曾在一本心经 上看到的一种可以摄人心魂的心法,神功运起,双眼明暗变幻,看在刘公公眼中却似一个个 圆形光圈向他袭来,心志逐渐迷茫,终于完全放弃抵抗,只听茅妖妖开口问道,“刘公公, 陈非是为了什么出的内院?” 刘公公两眼无神,机械答道,“是奴才说妖妖馆主找他,他才和奴才出的内院。” 茅妖妖满意一笑,又问道,“那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去假传我的口信?” “没有人,是奴才自己去的。”刘公公木然答道。 “你为什么要把陈非骗出来?”茅妖妖又追问。 “够了”太子突然喝止,他已经猜到刘公公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故意将这陈非骗了出 来,恼怒瞪刘公公一眼,又看向陈非,见他天香国色,风姿妩媚,虽然脸有泪痕,却凭填了 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实在是男色中的极品,左思右想,放弃实在不甘。 茅妖妖看出太子挣扎,突然出声说道,“陈非冒犯太子,确是他的不是,可他事先并不 知太子身份,而且此事乃是太子手下引起,若说有错,也是事出有因。太子若要责罚,应该 在这当着众人的面进行,既立了太子的威严,又显示出太子殿下的公正。不过太子殿下,恕 妖妖直言,此事却也有个弊端,若传到有心人耳里,小心祸起萧墙啊。” “哼,好,好,妖妖馆主的嘴真是利的很啊。”太子脸青白一阵,突然冷声开口,说完 走到刘公公面前,猛得扇了他一个大耳刮子,骂道:“混帐东西。” 刘公公被一掌打醒,捂着嘴巴子楞了半响,突然跪下叩头,喊着:“太子殿下饶命,太 子殿下饶命啊——” “哼—”太子怒看众人一眼,猛的拂袖离去。四姬歉然看茅妖妖一眼,也转身追向太子 步伐。众侍卫站在那里,也不知是该将陈非带走,还是干脆放了他,面面相觑,又看向汉 王。汉王对他们挥挥手,饶有深意地看了陈非和茅妖妖一眼,笑说道:“后会有期。”便即 转身离去。 看着太子等人离去的背影,茅妖妖捉摸着汉王元昌那离去的一眼,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 预感。 没想到这份预感竟然灵验的那么快,两天以后,茅妖妖刚刚起床,潇湘别院的一个丫头 突然惊慌气喘地跑到她的坑来,大叫着,“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茅妖妖猛得打开房门,直觉是陈非出了什么状况,见那丫鬟一脸慌张,皱眉问道:“什 么不好了,慢慢说。” 那丫鬟连吁带喘地说,“是,是,是陈公子失踪了,今天早上我去服侍公子起床,却只 发现散乱的丝被,陈公子不见了。” “非儿不见了?走,跟我去看看,前院找过了吗?”茅妖妖抢先向潇湘别院走去,便走 便问道。 “都找了,院里的丫头和前院的姐妹都说没看见。”那小丫鬟有点跟不上茅妖妖的步 伐,边跑边答。 幸亏两个小院相隔不远,不一会儿也就来到了陈非的寝室。 看着床上散乱的丝被,茅妖妖探探被褥,已是一片冰凉,看来人早已离去多时。微微蹙 眉,茅妖妖问道:“昨晚是谁服侍陈非睡下的?” “正是奴婢,昨晚公子睡的时候嫌热,奴婢还给公子把窗开了一个小缝。”那小丫鬟战 战兢兢答道。 茅妖妖听闻走到窗边,见那窗户果然虚掩,手轻轻一推,窗户大开,茅妖妖见手指竟沾 了一点粉末,挑挑眉,用手捻了捻,又放在鼻前嗅了几下,随口又问那丫鬟,“昨晚非儿可 有什么异常?” 丫鬟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们这院里有四个丫鬟伺候,其他人呢?”茅妖妖又问道。 “她们都出去寻找公子了。”小丫鬟低头诺诺答道。这时一阵急凑的脚步声响起,陈狮 和王月娘、林四娘匆匆走了进来。 “恩”茅妖妖轻恩一声,对小丫鬟说道,“你先出去吧。” “小姐,听说非儿不见了?”陈狮问道。 点点头,茅妖妖示意陈狮走到窗边,说道:“陈叔叔,你摸一下窗棱。” 陈狮依言,在窗棱上抹了一下,突然轻咦一声,陈狮看向手指,也拿到鼻前嗅了几下, 惊道:“七魂香?” 茅妖妖点点头,“没错,这七魂香制作极为不易,效力奇大,据说一小截便可迷倒一屋 之众,而且燃尽没有灰渣,只余些须浅黄色粉末,会是谁竟用如此稀有之物迷倒非儿,看来 是势在必得。” 陈狮沉思一会,迟疑说道:“我倒是听说将军府的人曾用过此香,可是非儿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又怎么会惹上江湖的帮派呢?” “将军府?”茅妖妖陷入沉思中。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茅妖妖不由暗嘲自己愚笨,她乃从千年以后而来,也就是说她知道 的东西便是事情发展的结果,如果非儿真是那个传说中太子的男宠的话,那么不管过程如 何,非儿最后肯定会出现在太子身边。 茅妖妖看向陈狮,沉声说道:“陈叔叔,你找几个机灵点的伙计,出去打探一下太子的 行踪,一定要记下他这几天的去处,最好还能知道太子在城里有哪些私第别馆,一个都不要 漏过。” 陈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探太子的行踪,可是见茅妖妖眸光流转,隐含威严,不由点 点头,领命而去。 “咱们这次新雇人员的底细,你们可曾查过?”茅妖妖又转向林四娘和王月娘问道。 林四娘和王月娘对看一眼,低头嗫嚅说道,“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有大约一半的人手没 来得及探查底细,只是看机灵能干,也就用了,我们这就去查查。” 茅妖妖答应一声,又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也许是我多虑了,这也是我的疏 忽,不怪你们,你们去吧。” 茅妖妖看着空荡荡的房屋,摸着陈非的枕被,想起陈非的娇憨,陈非的天真,陈非在她 身边的撒娇,陈非对她的依赖,不禁心如刀割,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天意真的如此吗?难 道天意就不可违背吗?老天爷,既然你让我来了古代,就不要怪我要试着和你夺夺非儿的这 条人命了,茅妖妖望天叹道。 对了,白狐和金猴哪去了,茅妖妖突然想道,刚才一时情急,竟把二兽给忘了,自己这 些日子一直担心陈非出事,便让一狐一猴守在潇湘别院保护非儿的安全,一狐一猴百般不情 愿,当时那委屈的表情,好似自己将它们抛弃了一般,经过百般劝哄,一狐一猴虽然来到了 潇湘别院,可是每日一大清早,自己还没起床,它们便早早跑到坑那开门敲窗,叮当一番, 大搞恶作剧,让自己不得好眠,以泄心中不满。 想起白狐金猴,茅妖妖露出一抹苦笑,怪不得自己今早睡得比较迟,原来是少了它们的 骚扰,一狐一猴灵性逼人,想来是发现了来人的身影,可是这屋内并无打斗的痕迹,难道它 们也被迷倒被一起掳去?不过这样也好,二兽稀有异常,识货之人只会驯服,绝不舍得猎 杀,有它们和非儿在一起,倒也让人放心不少。 叹一口气,该做的工作仍要进行,茅妖妖向大厅走去。 没想到一早上便会出来这么多流言,茅妖妖坐在天上人间的大厅里,不停用手轻叩着桌 角,听王月娘向她讲述一早凭空冒出的传言。传言妖妖馆的地气不好,得罪了什么鬼怪,陈 非便是被这些个鬼怪给抓走,甚至可能是被吃了,传说妖妖馆名气太大,得罪了什么仇家, 陈非被他的仇家掳走以换巨额赎金,又传说江湖上出现了什么采花大盗,误把陈非当作女儿 身抓去,结果发现是个男人,采花大盗一气之下便把陈非杀了,而且传言以后要每天掳走妖 妖馆一人当作补偿,有点姿色的要赶快想法自保,还传说陈老板前日得罪了太子,是太子派 杀手将陈非抓走,早就被沉尸曲江池底,而且妖妖馆则日就会被查封,即将关门大吉,传 说—— 摆摆手,茅妖妖站起,对王月娘说道,“三天之内查清所有人的底细,让所有人在门前 集合,我有话说。” 看着王月娘离去的身影,茅妖妖转头问林四娘,“你看呢?” “有人趁机捣乱。”林四娘低头答道。 茅妖妖赞赏笑了一下,看向门外说道,“趁机捣乱还好,只怕有人是专门冲着妖妖馆来 的,是冲着我来的。” 林四娘点点头,羞愧说道:“奴家一向自诩眼力超人,没想到这次出现了疏忽,怕是对 刚开业的妖妖馆来说,会是一个难关了,我真是愧对小姐的很。”她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 自然知道流言的杀伤力有多大。 茅妖妖拍拍她的肩,潇洒一笑说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我说过了,错不在 你,是妖妖馆开业至今太顺遂了,让我们丧失了警惕,放心,我茅妖妖没那么容易被打 倒。” “小姐,人已经到齐了。”王月娘匆匆走了进来说道。茅妖妖点点头,领头向门外走 去。 看着下面交头接耳的人群,茅妖妖拍拍手,等人群逐渐安静,朗声说道,“你们是不是 听到了一些流言,认为我妖妖馆前途惨淡,即将关门大吉?” 人群微微有些骚动,茅妖妖仔细看着每个人的表情,等着众人的反映,可是喧闹了几 声,终于又归于平静,茅妖妖心里冷笑一下,知道众人也尚在观望中。 突然一笑,茅妖妖又朗声说道:“哼,我不妨再告诉大家,现在你们当中有奸细,目的 就是想来整垮我妖妖馆,这人是谁,我即日就会揪出,还大家一个安宁。” 听闻有奸细,众人面面相觑,看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认为有眼神交流而被误认为 奸细,一时全场鸦雀无声,安静异常。 茅妖妖看得满意一笑,说道:“现在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来我妖妖馆做事,图的 是个什么?你们尽管说实话,答得真实便赏一两银子。”说完冲林四娘做个眼色,林四娘点 点头,不一会儿手托银盘而出,上面放满纹银。 众人见到银两,一时哗然,对看几眼,已有人跃跃欲试,毕竟白赚的银子谁不想拿?有 胆大的已上前放声说道:“小人来妖妖馆,图的是个高工钱。”茅妖妖点点头,说道:“不 错,赏。”那人领了一两纹银,美滋滋按照指示站到旁边。 众人见茅妖妖言出必行,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越来越多, 站过去的人也越来越多。茅妖妖看着人一个个上来领赏,双眼微眯,将林四娘叫到身边,指 示她记下后半部分领赏人的名字和仍在原地的人的名字。 拍拍手,示意人群仍然站到一处,茅妖妖又说道,“既然来妖妖馆有这么多的好处,那 么大家是想让妖妖馆生意兴隆,还是衰落凋敝,干脆关门大吉呢?” 众人齐声高呼,“兴隆,兴隆——” “好,既然大家有志一同,我茅妖妖今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听我的安排,齐 心为妖妖馆效力,明年的今日,妖妖馆的版图最少扩大一倍,同时还会给大家增加各种福 利,包括养老金。” “养老金?”众人惊问,一脸迷惑。 “没错,养老金。养老金就是你们不必签定卖身契,只要一直在我妖妖馆工作,那么等 到你们年老体衰时,我妖妖馆不但不会将你们开除,而且你们不劳动也可以拿60%的工 钱。”茅妖妖解释。 “哇——”众人一阵喧闹,从没听说过这等好事,一时议论纷纷,群情激奋,欢呼不 已。 茅妖妖高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又开口问道,“这样的未来你们想拥有吗?” “想——”众人高呼地更有力量。 “很好,那么我要今早的流言终止于此,你们---?”茅妖妖又问。 众人脑子里满是茅妖妖刻画的辉煌前景,那流言早已不放在心上,不能茅妖妖说完,已 齐声呼道:“没问题——”有些性子激烈的已是义愤填膺,挽袖高呼,声音特别嘹亮。 “好,大家记住今日所言,若有人发现谁再散播不利于妖妖馆的传言,只管告诉于我, 举报者可得十两纹银,若发现有恶意中伤我妖妖馆者,严处不怠。”茅妖妖突然面色一整, 一字一顿冷声说道。 一场风波终于化为无形,茅妖妖坐在坑前院的一个凉亭里,低头沉思。 陈非的失踪,倒是让她有了一个想法,她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自古以来,茶座、酒店 和妓院皆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场所,她的妖妖馆人气旺盛,来客包括三教九流,若有心收集的 话,建立一个情报网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脑中想着合适的人选及职位,茅妖妖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的筹划,妖妖馆从此之于江 湖,将不再仅仅是一个酒店,一个歌舞团,而将会转身一变,成为一个帮派,一个组织,一 个有着最健全机构的情报网。我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任何人,再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茅 妖妖微一用力,一截树枝在她手中变成粉末,徐徐飘落在地。 “小姐,耶律公子给您送来一封信。”陈狮急步走了进来说道。 听说是耶律格的信,有些讶然,心里却又感到些许温馨甜蜜,茅妖妖站起伸手接过信 笺,忙拆开翻看,陈狮看来也是好奇不已,不好意思上前看信,只能看着茅妖妖的脸色,却 见她眉头紧皱,最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耶律公子说什么了?”陈狮关切问道。 “他说他父亲病危,急召他回国商议大事,起程的匆忙,不能来和我告别了,让我万事 小心,多注意一下‘将军府’,有什么困难就到天临国去寻他,还说等他忙完便会来找 我。”茅妖妖闷闷不乐地答道。 “哦,耶律公子是天临国的太子,也是迟早的事情,他知道非儿失踪的消息吗?”陈狮 又问道。 “他没提,耶律格是天临国的太子?我怎么不知道?”茅妖妖惊问,两只猫眼瞪得溜 圆。 “咦,小姐忘了吗?六年前我碰到小姐时,小姐就和耶律公子在一起,怎么会不知 道?”陈狮也有些讶然。 “我和他以前真的认识的对不对?我肯定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把他的事情都给忘了, 我就说我怎么觉得他那么眼熟,陈叔叔,你再多讲点我们的事情好不好?”茅妖妖神情激动 地说道。 陈狮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选择性失忆症’是什么意思,可茅妖妖嘴里不时有新鲜名词出现, 倒也已经习惯,也不追问便依言娓娓道来,茅妖妖听得一会惊呼,一会只觉甜蜜不已,低头 看着信笺,茅妖妖忍不住一笑,暗暗心想,失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 那种感觉便不会消失,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想不想得起来那段记忆又有什么重要的?自己 的心意自己明白,等她闯荡完江湖,一定会去寻他,耶律格,你要等我哦。 不知不觉间,夜幕慢慢降临,茅妖妖看看天色,眼里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摇摇陈狮的 手撒娇说道:“陈叔叔,我好饿哦,你去让她们做点饭来吃,好不好?” 陈狮不疑有他,答应一声便向外走去,茅妖妖看着陈狮的背影,抱歉一笑,她知道陈狮 一直在这里陪她,其实是担心她会独自擅闯东宫去查非儿的下落,可是陈狮的好意她只能心 领,东宫她是势在必行的。 匆忙溜回房间换上一身黑色紧身服,戴上黑色面纱,茅妖妖急向东宫潜去。 本书首发91文学网,转载请保留

  下部 第二章 暮鼓早已敲响,人群宛如回巢的鸟儿涌回坊内,大街平平直直,除了巡逻的军队,再没 有半个人影。 为了安全起见,茅妖妖不敢驭气飞行,只能在屋顶不停地纵跃,行至一处农宅,却突然 听到一个畜圈里传来牛挣扎地哞哞声,“笨蛋,让你们套住它的嘴,没用的东西—”一男子 斥责声传来,其实这些声音并不大,但茅妖妖内力深厚,耳力自是异于常人,听得这些异 响,有些好奇,便停在屋顶观看。 果然那牛一会便没了动静,几人看来有些武艺,毫不费力将牛抬起,钻出牛棚,一微瘸 男子跟随在后,茅妖妖见那男子,不禁瞳孔大睁,只见那男子身影颇似太子李承乾。 前面几人走至坊墙处停下,一人松手跪下,微瘸男子踩在那人肩膀上跃过坊墙,茅妖妖 注意到外墙还有人车等候,见微瘸男子露面赶紧跪下迎接,微瘸男子又踩着这边的肩膀落 地,冷哼一声,也不说个谢字,看来身份有些尊贵。 墙内的几人合力抬牛跃出,众人将牛拴在后面的车后,又服侍微瘸男子坐上前面的一辆 马车,见一切安排妥当,其他众人钻进后面的马车,便向宫城方向驶去,茅妖妖目瞪口呆, 已确认那微瘸男子果然便是太子承乾,只是搞不明白他身份何等尊贵,为何要来做这等偷鸡 摸狗之事,摇摇头,茅妖妖跟着马车而去。 因有马车开路,茅妖妖顺利潜入东宫,趴在屋顶看着灯火通明的大院,心理有些好奇李 承乾会如何处置这头偷来的壮牛。只见李承乾坐在马车上,早有侍女训练有素地端来清水、 毛巾,给他净手净面,又换了一身胡衣,最后竟将他的靴子脱去,茅妖妖看得有些诧异。 凝目望去,却见侍女做完以后拍拍手,突然从暗处出来一批只罩轻纱,能明显看出里面 是赤身露体、未着寸缕的女子,这些女子秩序井然地走向马车,一字排开突然齐仰面躺在地 上。 李承乾踩着一个人的裸背下了车,淫笑着便踩上了这些裸女组成的人肉地毯,人的腹乳 部位最不经踩,他便专挑着这种部位下脚,在一个裸女的私密处撩拨几下,趁那女子松懈之 时,猛地踩上她的玉乳,女子吃痛闷哼一声,李承乾兴奋地拧笑,说道:“好啊,让你坏了 规矩,来人啊——” 旁边一个侍卫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皮鞭,李承乾接过皮鞭,在空中挥舞几下,皮鞭发出撕 裂空气的‘劈啪’声,感觉到脚下女子的颤抖,李承乾涌起一阵满足感,用鞭梢刻画着女子 的唇型,逐渐往下移去,女子瑟瑟发抖却努力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招来更严重的惩 罚。 李承乾眼露异彩,喃喃说着:“你叫啊,你再叫啊——”倏然皮鞭高挥,抽向女子的身 体,鞭尾仿佛毒蛇,走过之处留下一条条鲜红的血痕,这鞭子抽得劈头盖脸,周围不少女子 都受到波及,可那帮女子痛苦地闭上眼,看来已经习惯,竟都抑制住自己,没人发出一声呻 吟。 旁边的侍卫算着时间,估摸到时间差不多了,适时上前说道:“太子殿下,那牛已经架 起,可以烧烤了。”他的话音刚落,有女子已经晕了过去。 茅妖妖冷眼看着这一切,她自认自己并非奸诈邪恶之徒,但也不屑做满口正义的侠义之 辈,虽然同情那女子的遭遇,可她现在只想救出非儿,其他的事情她不想也不能放在心上。 厌恶地看向李承乾,只见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神情看来极为亢奋,听说牛已架好, 哈哈大笑踩着人肉地毯便向院中的一堆火盆走去。那牛受到热气的刺激,奋力挣扎全身扭 动,口鼻虽然被绑住,仍努力发出“恩——恩——”的叫声,奈何绳索绑得太牢,挣扎终是 无用,李承乾已走到了它的面前。 “哈哈,让姬妾们一同上来享乐吧。”李承乾忽做豪迈模样,大声说道。侍卫传令下 去,不一会儿,一帮胡姬打扮的女子涌了上来,笑吟吟看着李承乾,恭声说道:“可汗回府 了,今日又猎杀了什么猛兽啊?” 李承乾大笑,说道:“哈哈,今日出去真是遇到一凶猛恶兽,不过本可汗神功盖世,已 将这恶兽掳回,特赏赐于你众人享用。” 那帮女子看着那头被吊起来的壮牛,一个个做出惧怕的模样,惊叫一番说道:“谢谢可 汗,可汗果然威武,这么强壮的猛兽也能擒回。” 茅妖妖看得直翻白眼,没想到太子还有演戏的癖好。 李承乾拿出短刀,猛从牛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大喊道:“来来来,快过来吃它的肉,喝 它的血,看它再怎么凶猛,哈哈哈——”牛吃痛,挣扎更加猛烈,鲜血喷洒在众裸女的身 上,斑斑点点猩红,衬着那洁白肌肤,更显触目惊心。 众人却似视若无睹,欢笑上前鼓掌欢呼,齐呼“可汗勇猛,可汗勇猛—”一些披羊裘、 拖辫发的男子上前,很快将牛宰杀,分割成小块开始烧烤起来。 众人正吃得热烈,一名太监打扮的人突然匆匆跑到李承乾身边,低语几句,李承乾面色 一阵惊喜,看看众人,大笑说道:“你们先在这吃着吧。”说完急匆匆便随那太监向宫内走 去。 茅妖妖在那太监出现之时便已运足耳力,清楚听到那太监所言,说是魏王爷送的大礼已 经清醒,问他该如何处置。 大礼?茅妖妖暗想,悄悄潜下宫殿,跟在李承乾身后向里行去。 施展出壁虎功,茅妖妖粘在屋顶,跟着李承乾左转右拐爬去,不过不敢离他们太近,一 直隔着一箭之遥,转来转去只见他们见了一个房间,茅妖妖听到一阵轧轧声响起,暗叫不 好,忙落地也推门进入,果然已不见李承乾的人影。 这是一个极普通的书房,正中间是一个紫檀木的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笔洗、砚 滴、镇纸等,桌后是一把紫檀木椅,木椅上方挂着一副侍女出浴图,侍女侧坐于池畔,丰乳 毕露,曲线丰满,神态娇羞,甚至连她的私隐处也若隐若现,勾起人无限遐想。 茅妖妖不屑撇嘴,书房都挂这种画,还指望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又转头看向书桌,见那 镇纸竟为水晶打造,顶端形状极不规则,细细长长,看来煞是可爱,茅妖妖随手拿起在手里 把玩,坐在椅子上看向两面空空的墙壁,皱眉想着密室所在。 将手伸到桌下一顿乱摸,没有什么突起,看来不在这里,起身将画掀开,也是一片雪白 的墙壁,茅妖妖又将桌上的物品都挪了个位置,又把椅子和书桌抬起,可还是没有什么机 关,仍是一切正常。难道机关在地下?茅妖妖睁大眼睛,运足目力望去,却见地面干净整 洁,一片平滑,也不象有机关的样子。 不可能啊,举凡机关都是需要机簧才能运行的,就象开锁需要钥匙一样,太子不会在这 里凭空消失,肯定有什么机关所在,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想到的呢?茅妖妖有些气馁,便把 玩那个镇纸便想道。 机关的应用往往和一个人的个性有很大的关系,太子这么好色,甚至在书房里还挂个侍 女出浴图,机关枢纽会被他放在哪呢?茅妖妖想着又重新打量起那副画,只见那女子机理细 腻骨肉均匀,私处还露出一点黑色,倒确实有点吸引人,看着看着,茅妖妖猛得一挑眉,只 见那黑色形状也极不规则,倒颇似手中镇纸的顶尖。 看看镇纸,又比比那女子的私处,茅妖妖恶心地一咧嘴,尝试将镇纸向那女子私处插 去,一声轻响,镇纸的顶端果然契合进去,茅妖妖白了一眼,再向里捅却似已到头,不得已 左右扭动几下,脚底突然传来轧轧声,只见那书桌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小洞, 惊笑一下,茅妖妖赶紧钻进洞口,向下走去。 地道很是平坦,向前行进逐渐宽阔,走了十丈后视野豁然开朗,布局竟和上面房院有些 相似,不过房间能大了一倍又余,茅妖妖警惕地看看周围,打开一个房门,触目所视不禁一 惊,里面竟是满满一屋的兵器盔甲,邪笑一下想道,这个变态看来已开始预谋起事,哼,离 死期也不远了。 突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叫声凄厉,似是极为痛苦,一声惨过一声,听了直叫人 头皮发麻,茅妖妖寻声走至一个门口,将门推开一个小缝望去,只见一个女子长发披散,全 身赤裸地趴在一个木制车上,那车前低后高,由若干连杆齿轮制成,车身一起一伏,后面似 有什么物件可以插入那女子体内,女子挣扎扭动可是手脚各被牢牢缚在车上,徒劳无功。随 着起伏,女子叫声渐歇,嘤嘤娇喘一阵,终于忍受不住发出声声呻吟,长发左右甩动发泄, 容貌露出,却见她竟是凤姬圣兰。 圣兰抵抗不住木制车带来的刺激,叫声益发放浪形骸,茅妖妖已看出这车必为后面的太 监操纵,只见那太监正不停地转动一个把手,一脸淫笑,若不是自己身体少了一个重要部 位,怕是早已扑了上去。太监右侧有六个吊环,挂着三名亦是全身赤裸的女子,茅妖妖猜她 们必是其他三姬。 不及多想,茅妖妖开门猛飞进去,一掌劈向太监的后颈,太监没来得及喊叫,便已晕死 过去,“什么人?”茅妖妖身后突然响起喝声。 茅妖妖一个旋身望去,原来屋的另一侧尚有两个太监,正在将皮鞭浸泡盐水,见有人来 袭,皮鞭已经抽出,两只黑鞭宛如吐信的毒蛇,象茅妖妖袭来。 冷笑一声,茅妖妖步法微变,穿过鞭影的空隙来到两人身后,两掌击去两个太监软泥般 瘫倒在地。急步走到圣兰身边,给她解开束缚,圣兰满脸是汗,羞愧地看茅妖妖一眼,虚弱 地站了起来。 茅妖妖微微一笑,想轻拍她肩安抚,却见她全身赤裸,实在没地方下手,赫然说道: “姐姐不妨脱下太监的衣服先穿着吧。”说完,忙走到其他三姬面前,也将她们放了下来。 圣兰手脚倒很迅速,一会功夫已将三个太监的衣物剥下,其他三姬落地,感激看茅妖妖 一眼,忙盘腿坐地调息,茅妖妖有些惊奇,没想到她们也懂武功,看向圣兰问道:“这 是?” 圣兰恭身一礼说道:“谢谢女侠搭救,此恩无以为报,他日愿为女侠尽我们微薄之 力。”茅妖妖轻笑一声,醒悟道自己还戴着面纱,将面纱掀开轻笑说道:“姐姐太客气了, 什么女侠啊,我是妖妖。” “妖妖馆主?太好了,我们正要去找你,哪知——”圣兰见是茅妖妖,眼里闪过一道惊 喜又夹杂着些许羞涩,茅妖妖放下面纱,故意岔开话题,“姐姐们原来也身怀武功,太好 了。” 圣兰已穿上衣物,叹口气道:“江湖儿女,身不由己。”茅妖妖点点头,知她们难处, 说道:“我今天来是查探非儿下落的,非儿失踪了。” 圣兰似乎并不感到惊奇,点头答道:“我们姐妹四人正是想为这件事去找你,今日巳 时,魏王突然来到东宫,说是给太子带来一份大礼,太子对我们姐妹四人并不避嫌,带我们 一同观看,没想到一见竟是那日在妖妖馆有一面之缘的陈老板,陈老板当时昏迷不醒,身边 伴着一狐一猴,可怜那一狐一猴伤痕累累,仍不肯离开陈老板半步,其忠义之情直叫人佩服 不已。魏王还说给陈老板服了一种药,此药服后会昏睡半日,醒后以前记忆全无,性情也会 大变,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闻二兽受伤,陈非被吃药,茅妖妖心急如焚,咬咬牙说道:“谢谢姐姐想告,想来姐 姐们就是受此事牵连,是妖妖对不住姐姐们,姐姐可知非儿被关在何处?” 这时其他三姬已调息完毕,因少一套衣物,便一人着外衣,一人着内衣将衣服穿好,听 茅妖妖问非儿被关在何处,纷纷表示要带茅妖妖前往。圣兰点点头,突又忧心看向尹丝,问 道:“你?” 尹丝笑了笑,坚定说道:“我以前付出那么多根本没用,他只是利用我哥哥来控制我而 已,是我太傻才会信他的话,也都怪我,才拖累了姐姐们那么久。” 圣兰摇摇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时间紧迫,我们快随妖妖馆主去救陈老板 吧。” “哼,想救人?先救你们自己吧。”一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阴恻恻响起。 唉,古代怎么没有计划生育这一项,满地都是太监乱跑,太不象话了,茅妖妖边扭头边 想,倒忘了是她擅闯东宫在先,当然到处都是太监了。 一见那人脸面,茅妖妖一惊,只见那人四五十岁年纪,脸色惨白,两道粗蚕眉向下耷 拉,眼角斜向上挑,鹰鼻狮口却又脸盘狭小,个子极矮,踩丁字步站在门口,气势极是阴 沉。 这人功力看来倒是不弱,茅妖妖暗想。示意四女后退,茅妖妖邪邪一笑上前一步,语气 故做天真说道:“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语气平静,倒似那太监来此串门打扰了她们一 般。 太监双眉一挑,厉声说道:“无知小儿,连我王强都不认识,还敢擅闯东宫?” “哎呀,久仰久仰,原来是王公公,呵呵,在下早有一句话想告诉公公了。”茅妖妖神 态夸张,语气偏又诚挚无比地说道。 王强得意一笑,以为茅妖妖果然惧他威名,心里虽有些怀疑,可茅妖妖戴着面纱看不到 表情,语气又如此诚恳,他也自恃武艺过人,遂上前一步问道:“什么话?” 茅妖妖忸怩几下,又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人家不好意思说。” 王强本就不将这垂髫小儿看在眼里,见她如此扭捏,心下一动,哈哈一笑上前说道: “你只管说无妨。”毕竟好话人人都愿听,即便是拍马屁,各人说来味道也自不相同。 茅妖妖抬起头,郑重说道:“王公公,既然你执意要问,那我就说了,我就是想告诉 你,你长的这么丑,其实不是你的错,可你跑出来吓人,就真的是你的不是了。” “你找死。”王公公怒斥一声,一掌便向茅妖妖劈去,刹时腥风四起,只见他手掌变得 血红,茅妖妖笑嘻嘻叫道:“五毒手—哎呀,我最怕毒了。”身形却随掌力开始不停旋转, 陀螺一般,王公公只觉掌力劈到了一个圆上,滑不流鳅已经失手。 看来今日是救不回陈非了,茅妖妖瞥一眼四姬想道,只见四姬神情紧张地看向自己,看 来甚是担心。心头一热,也罢,非儿现在暂无危险,先救了四姬再说。主意既定,尖啸一声 对四姬喊道:“快随我来。”说完突然旋转更加快捷,身形更如破竹般向上窜去,她内力何 等深厚,这地面只是稍薄一层,不经她一钻,轰然一声大响过后,已被她钻出一个大洞来。 王公公从没见人有如此打法,只过一招便招呼也不打去钻洞逃逸,楞在那里被灰尘落得 满脸,四姬虽然听到喊声后亦随茅妖妖上窜,可这灰土阵势也没能逃过,只见原本花容月貌 的一张脸,被房灰白泥染得是灰黑白相间,面面相觑一下,再看茅妖妖也没好多少,幸得她 面纱遮面,遮丑不少。 嘿嘿,我估计得不错,这里果然是前院,啧啧,这个坑一般人真是钻不出来,茅妖妖看 着自己的成果,仍自沾沾自喜想道。 院中本有不少扮成胡人的侍卫和姬妾在饮酒作乐,只听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过后地面突 然出现一个大坑,然后五个泥人亦突然从地面冒出,众人怔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 茅妖妖看到那些侍卫们的呆样,在面纱下窃笑几下,摆手制止四姬言谈,自己沉声开口 道:“我们乃土地庙中的侍童,上来找些香火,你们见到仙人,怎么不跪?啊补刑某前补刑 块给也千——” 众人只听懂前半部分,后面听不懂的以为茅妖妖在念咒语要惩罚他们不跪,又见茅妖妖 等人从地底突然钻出,便也信了几分,有人已跪下高呼道:“仙人宽恕,仙人宽恕—” 茅妖妖暗笑得肠子几乎抽筋,摆摆手乐得说不出线,转载请保留

  下部 第三章 四姬有些发窘,无措地看向茅妖妖,茅妖妖笑说道:“汝等咸会误洞驸再作大算吧。” 她玩上了瘾,仍用唱戏口吻说出。 “哼,拿里逃?”王公公已回过神来,跃出说道,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口吻受了茅妖妖的 传染,亦带些唱戏的味道。茅妖妖呵呵一笑,他醒悟过来,气得转向那些侍卫说道:“什么 仙人,她们是四姬,还不给我拿下。” 茅妖妖不给众人反映时间,鬼魅般转到四姬身后,说道:“你们先走。”说完手在她们 背后一送力,四姬借力已跃上屋顶,王公公见状忙发掌拦去,茅妖妖嬉笑两声,又转到王公 公身前,拦下他的身影,嘴里仍对四姬说道:“快走,我自能脱身。” 四姬不敢再做茅妖妖的拖累,转身便向妖妖馆方向奔去。茅妖妖见她们离开,轻笑几声 便和王公公缠在一起,王公公虽然内力没有茅妖妖深厚,可招式熟精,对敌经验丰富,一时 两人倒也斗得难解难分,下面众人只见两道青黑光芒交融,不时传来茅妖妖的奚落声,看来 王公公吃了暗亏。 “住手—”一道男声突然响起,王公公和茅妖妖听出是太子的声音,停下手来,茅妖妖 则掠在屋顶,以防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非儿—”茅妖妖看清太子身边的人影,轻呼一声。 陈非这时也抬头看她,目光却是陌生阴冷,再不复以前的单纯清澈,茅妖妖看得一呆, 有些能体会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的心情,原来被亲近的人遗忘,心真的会痛。 陈非身后突然窜出一狐一猴,凭茅妖妖身形已将她认出,吱吱欢叫几声,闪电般便向茅 妖妖射去,陈非靠在李承乾怀里,冷眼看着这一切,竟似毫无反映。 “弓箭手——”李承乾喝道,随着他的喝声,四周房上突然出现了几十个弓箭手严阵以 待,个个搭箭在弦,弓开满月,好似随时要将茅妖妖射杀。 “呀,真吓人呢。”茅妖妖不屑说道,兀自搂着一狐一猴亲热。 陈非定定看她半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抬头对李承乾说:“我烦了,我们进去 吧。”李承乾不知为何,竟对他言听计从,点点头,对手下统领使个颜色,便搂着陈非转身 向大屋走去。 那统领接到指令,手势一摆,冷喝道:“弓箭手伺候。”话音刚落,一排箭雨密密麻麻 向茅妖妖射去。茅妖妖本欲避开,可担心一狐一猴躲避不过不敢乱动,功力暗聚,双手在胸 前斜画弧形,只见箭雨去势骤停,仿似射到一个无形的墙壁上一般,在茅妖妖身前一米处纷 纷落散。 茅妖妖冷冷看那些已吓呆的弓箭手一眼,又看看头也不回地陈非,终一咬牙,尖啸一声 领着一狐一猴而去。 一个月后,在四姬的帮助下,茅妖妖的情报网已初具规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尹丝原来是新罗国的公主,她哥哥被新罗国送到大唐当作质子,一 年前因为想念哥哥,便不远万里跋涉到长安探望,结果被太子瞧见,起了色淫之心,并以她 哥哥的性命相挟,已被强留在太子身边一年之久。而圣兰竟为丐帮的小公主,当年年轻气盛 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虽闯出了四姬的名号,却也被太子看中暗中控制,幸好她四人相互扶 持,互相鼓励,才挨过了惨淡时光。 有了圣兰的帮助,便等于有了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支持,对于茅妖妖来说,无异于如虎 填翼,短短一个月,妖妖馆便在洛阳、太原开了分馆,歌姬尚苑、琴姬佚君,林四娘和王月 娘也都被派出负责新馆,做得皆有声有色。现在的妖妖馆,已以黑马之姿窜起,声誉江湖。 坐在坑的书房翻着帐册,茅妖妖叹一口气,大呼无聊。 转转眼珠,茅妖妖看着金猴突然勾起一抹贼笑。 “嘿嘿,金猴乖乖,今天本小姐打算考考你的智力,来来来,我们学打算盘哦。”茅妖 妖笑地特别夸张,对金猴说道。 金猴看她一眼,扭头一边,表示不感兴趣。 “哎呀,不要这样嘛,给点面子好不好?”茅妖妖软语相求,心里暗想自己以前是不是 对它们太好,现在竟无一点主人的威严。 金猴突然蹶起屁股,“噗—”一声,竟放了个响屁表态,茅妖妖气得大脑充血,小脑抽 筋,指着金猴刚欲喝骂,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咬牙说道:“好,我忍———嘿嘿,我知道, 你就是个小毛猴,怎么能和我们伟大人类相比,学算盘对你来说,是有点强猴所难——哼, 哼哼—” 说完斜眼看着金猴,摆明不将它看在眼里,金猴果不经激,“吱吱—”几声,已将算盘 拿了过来,表示要学给茅妖妖看看,一定要讨回猴面不可。 茅妖妖暗爽在心,拿出一本帐册做范本,教金猴如何将表上数字相加,最后得数要检查 是否与表底数字相同,也亏得她已将现代损益表的格式教给帐房,帐本看起来清爽直观,金 猴又伶俐非常,茅妖妖有所求也教得耐心十足,一个上午下来,金猴竟已能熟练核对帐册。 茅妖妖乐得手舞足蹈,又怕金猴看出起疑,只能憋笑摸着金猴的头,不停夸它聪明,这 马屁看来不但人喜欢,猴子也喜欢,金猴被茅妖妖夸得不停呲牙咧嘴,一副受用无穷的样 子。 “小姐,情报来了。”陈狮推门进入说道,见批阅帐本的竟是金猴,不禁一呆。茅妖妖 本躺在旁边的小床上休息,听他进入一个高跃起,见陈狮已发现,摸摸头嘿嘿干笑几声。 “小姐,帐册何等重要,怎么能如此儿戏?”陈狮轻声斥责,茅妖妖谄媚笑说:“陈叔 叔,看帐本实在太闷了,你看你看,我头发都白了几根,放心吧,金猴已被我教导好了—” 扭头看金猴一眼,见它正在看她,忙又拍猴屁道,“它又那么聪明伶俐,举世无双,安啦安 啦,没问题啦,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帐本竟是它批的呢?对吧,陈叔叔,你最疼 我了。” 陈狮叹口气,也心疼茅妖妖这么小年纪便担着如此重负,他却不知茅妖妖其实只是12岁 的皮相,线岁高龄,实在是不算小。 “陈叔叔,今天东宫的情报来了吗?”茅妖妖故意岔开话题。 “哦,对,给,非儿现在很得太子的宠,好象已得罪不少人了。”陈狮将一个卷册递给 茅妖妖。 “他现在已经不叫非儿了,他是称心,太子的称心。”茅妖妖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她 并不是没有再去东宫救过非儿,可非儿果真将往事遗忘,不但拒绝和她离开,还屡次耍心计 想将她也强留在东宫,虽然没有得逞,可面对一个对她勾心斗角的非儿,已实在是让人伤 心。 “对了,耶律公子派人捎来了书信。”陈狮一拍大腿说道。 “真的?快给我看看。”茅妖妖听说耶律格来了信,亦有些惊喜。 “呵呵,陈叔叔,耶律格当王上了哦,他说他刚刚继位,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过过些 时日便会赶来长安给当今圣上祝寿呢。”茅妖妖边看信边说道。 “太好了,又能看到耶律公子了。”陈狮高兴说道。 茅妖妖点点头,嘿嘿,皇上过生日啊,肯定会有一些好玩的事情,错过太可惜了,而且 魏王和太子这么可恶,我得去给他们搅和搅和,李治,我来帮你好了,嘿嘿,呵呵—— 李治这时正坐在书房读书,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奇怪地看看四周,不知这是什么征 兆。 陈狮看着一脸奸笑地茅妖妖,迟疑叫道:“小姐,小姐—” 茅妖妖醒过神来,干咳两声说道:“陈叔叔,我要出差,这里你先负责,有什么事就和 圣姐姐和尹姐姐商量。” “出差?出差是什么东西?”陈狮问道。 “出差不是东西,哎呀,这么说吧,陈叔叔,我要到皇宫去办件事。”茅妖妖是心动不 如行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皇宫?小姐的功夫虽然高强,可是皇宫戒备森严,小姐怎可以身冒险?”陈狮惊呼。 茅妖妖拍拍金猴的头,“你就在这看帐,累了白狐陪你玩耍,等我回来你要是干得不 错,我让你吃一天的水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金猴听到奖赏,和白狐对看一眼,白狐点 点头,金猴考虑片刻,吱吱两声,算是同意。 茅妖妖满意一笑,转身对陈狮说道;“放心吧,我去当太监,不捣乱,我走了。”说完 突从窗口窜出,在空中回头对陈狮调皮一笑,便向宫城奔去。 到了宫城,茅妖妖先潜入后院,果见院中晒着许多太监衣物,寻一套合自己身材的换 上,又将秀发编成小辫塞入帽中,她面庞本就细致,扮成太监模样更显幼小,倒也颇似一刚 进宫的小太监。 因为对宫里不太熟悉,茅妖妖决定先到冷僻的地方打探一下,向北行去,却来到了一片 马场,马场中骏马无数,皆悠然自得地在嚼食青草,茅妖妖目光却不禁被一匹红马吸引,只 见那马独自站立一侧,全身血红如火,肌肉强健修长,神态桀骜不训,想来也是一匹名贵宝 驹。 吞口唾沫,茅妖妖升起拥有此马的意愿。“喂,你过来——”突然有人叫道。 茅妖妖怔然看看四周,却见两名锦服少女正向她招手,完了,刚换衣服就来买卖,衰 啊,茅妖妖苦笑暗想,却也不得不移动脚步向前。 “哈楼—”茅妖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露出灿烂的笑脸,就胡乱打个 招呼。走到眼前,却不禁一乐,原来一个人她认识,正是武照,忙又露出甜甜笑容说道: “武才人好。” 武照和那女子惊讶对看一眼,皆觉这个小太监倒也有趣,武照故意柳眉一竖,喝道: “怎不见过徐充容?” 徐充容?哦,是才女徐惠,茅妖妖不禁低头斜眼向徐惠瞄去,想看看徐惠长什么样子, 两女见他挤眉弄眼,一副想看又不敢明看的小孩逗趣样,又是扑哧一笑。 茅妖妖被她们笑得有些赫然,扁扁嘴说道:“我是刚进宫的小太监,还不认识各位主 子。” 徐惠为人比较和善,轻声说道:“算了,姐姐,别计较了,反正我们也在这里闷得发 慌,来个人解闷也好。”又对茅妖妖和颜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毛子。”茅妖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名字。 武照其实也是在闹着玩,她见这小太监有些面熟,长相又伶俐讨喜,心下也是想逗逗他 而已,笑着点点头,又歪头说道:“我们刚才在谈那匹烈马,那是几年前西域进贡的狮子 聪,五年来一直没人能将它驯服,你要有办法我们就不责罚你。” 天助我也,茅妖妖正对那马心痒痒地很,一听有正当理由可以上前接近,乐得眼睛眯到 一起,连连点头说好。徐惠却一把拉住已向马场走去的茅妖妖,说道:“不知天高地厚,那 马不知已摔死摔伤多少位训马官,你去干什么?” “就是,你只要说出办法就可以。”武照见茅妖妖当真,也忙解释。 “哎呀,放心放心,我家祖代都是训马的,极有训马心得,这马见了我会乖得象兔宝宝 一样,你们没听说过心动不如行动吗,说有什么用,看我亲自训给你们看啦。”茅妖妖被武 照和徐惠紧紧拉住,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旁边的宫女只见武才人和徐充容死死拉住一小太监,小太监则不停挣扎,直向马场方向 扭动,宫女们面面相觑,纳闷他们在搞什么鬼。 终于冲出两女的拦阻,茅妖妖奔到马场,回头见她们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逗趣一笑, 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可惜武照和徐惠是有看没有懂,仍是担心不已。 “卡马,卡马,贝比——”茅妖妖柔声说着,逐渐接近狮子聪。 狮子聪打一个响鼻,不屑地看向茅妖妖,看来想驯服它又失败的人太多,已让它有些倨 傲,高抬马首,狮子聪缓缓移动,茅妖妖频频招手,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是魅力不可抵挡,窃 笑几声,却见狮子聪调转马头,屁股相对,后腿突然刨地飞起一滩烂泥,直向茅妖妖射来。 茅妖妖惊呼一声,立即闪身躲避,可烂泥散如雨花,仍是不小心被溅上几滴,茅妖妖气 得抹一把脸,一个高窜到马前和马脸对视,狮子聪促狭地眨眨眼,又喷个响鼻,便自顾向前 走去。 “士可杀不可辱——”茅妖妖大叫一声,腾空跃起便窜上马背,狮子聪受惊,猛向前奔 去,奔跑时不停跳跃,甩头,茅妖妖紧紧抓住马鬃,兴奋地哇哇大叫,一个不小心,终被狮 子聪甩下马背,在空中巧妙地翻个身,茅妖妖稳稳站在地面。 见茅妖妖被甩下,狮子聪也停住步伐,和茅妖妖相对而立,似是知道茅妖妖不好对付, 马耳竖起,马鼻大张,一脸警戒。 茅妖妖轻咳一声,突然摊手笑道:“好吧,马兄,咱两商量商量,我们和平解决, OK?” 见狮子聪没反映,又扮个鬼脸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哦。” 马脸看看天空,狮子聪竟点点头,似同意茅妖妖的看法。茅妖妖因平时已习惯和一狐一 猴交流,见狮子聪反映倒也不觉奇怪,又哄道:“你喜欢这里吗?我们打个商量啊,你让我 骑一下,我负责将来把你从这里放出去,怎么样?”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狮子聪,神情宛如乞求糖果的小孩般,甚是惹人,可惜欣赏者毕竟 不是人,狮子聪摇摇马头又不屑地看着茅妖妖,似乎根本不信她所言。 茅妖妖被它目光看得一阵火大,喝道:“既然你不吃敬酒,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身形 倏闪,又跃上马背,外围的武照和徐惠看得是一阵心急,不由自主担心着茅妖妖的安全,茅 妖妖就是有这种特质,能让人一见面就喜欢,哪怕是她的敌人。 “糟了,魏王来了。”武照一扯徐惠,低声说道。 这边的茅妖妖却似毫无察觉,兀自和狮子聪奋战在一起,她不知何时已被马颠得倒坐其 上,双手抓着马尾,两脚剪着马脖,虽然姿势不雅,倒是不容易再被甩下马背。 狮子聪一阵狂奔,嘶叫着前腿站立,奈何茅妖妖夹得太紧,仍是没有甩落,却引来越来 越多的人围观。而茅妖妖已决心和狮子聪杠上,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它驯服。 “那人是谁?怎么象个小太监?”魏王和徐惠、武照寒暄过后,感兴趣地问道。 “他叫小毛子,听说是刚进宫的太监。”徐惠笑答。 “小毛子?”魏王重复一遍,似乎有些赞赏。 看向茅妖妖这边,只见他一人一马似都已累得筋疲力尽,狮子聪已放弃狂奔,驮着茅妖 妖站在原地,不停烦躁打着响鼻,看来在寻解脱办法。 “马兄,你就服了吧,你看我这么轻,驮着我也不累嘛。”茅妖妖喘着粗气,凉凉说 道。 狮子聪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茅妖妖脸向下垂,没防备着已被溅了一脸泥,呸呸吐两 口,心里更发了狠,叫道:“说不放就不放。” 狮子聪忽坐忽站一阵,见此法不奏效,突又躺下满地打滚,茅妖妖存心和它耗上,亦随 它滚动,一人一马翻滚不止,马腿毕竟过长,滚动一会已觉痛苦,狮子聪长嘶一声,终于站 起宣告放弃。茅妖妖此时亦和泥人一般,见它再不反抗,高兴呵呵两声,却突听外围有人高 宣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李世民?”茅妖妖傻笑几声,倒不觉自己身份尴尬,满脑充斥着见到一个伟大 帝王的兴奋。 “今天就放过你,改天再来骑着你玩耍。”小声对狮子聪警告几句,茅妖妖一溜烟向外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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